[#124楼] 第124章 主祭之争,伏尔通娜的锋芒
楼主:喝不到麦乳精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58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神话历史里的德鲁伊》圣殿穹顶的风,是从城外战场刮进来的。
弩炮在石柱上撕开的豁口,横在圆形大厅的最高处。冷风穿堂而过,将烛火吹得剧烈摇晃,人影在大理石壁上扭曲、拉长、重叠。城外焚尸的焦臭和血腥味,强行混进了龙涎香的气味里——那是权贵用来遮掩死亡的香气,却在战争的余味里,显得虚伪又孱弱。
卢修斯坐在曾属于维图斯的席位上。
他身上洗得发白的粗麻长袍,没有金线,没有纹饰。在满室锦衣华服的祭司与长老之间,他像一块从荒野里捡来的顽石,稳稳压住了那把座椅。无人敢出言呵斥,无人敢上前驱赶。因为他们都清楚,南城墙那道缺口前,是月下森的人,用骨血填住了崩裂的城邦。
他身后,多纳尔没有座位,却站得笔直。
多纳尔的腰杆挺得笔直。曾经那个在部落里对着橡树祈祷、在城门口装神棍、在商会前巧舌如簧的德鲁伊,此刻身上再无半分市井油滑,只剩一身从战火里磨练出的沉稳。他是芬恩的父亲,是月下森的族长,是在乱世里将整个家族从黑森林边缘带进克卢西乌姆权力中心的男人。
神圣大德鲁伊克伊拉斯缓缓起身。
他手中是翠绿法杖,是德鲁伊一脉权柄的象征,杖身缠着古藤,镶着晶石。此刻,法杖重重顿下,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沉闷震响——
咚。
法杖顿地,压下了所有窃语,镇住了全场的人心,宣告了战后残局的最终定音。
克伊拉斯走到大厅中央那幅巨型羊皮地图前。地图上,克卢西乌姆的轮廓被战火涂得狼藉,红墨是血,黑墨是焦土。法杖尖端缓缓划过城邦残破的轮廓,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烛火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怨我。”
克伊拉斯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酷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翻涌了百年的权谋,是为了守护一脉传承,可以牺牲一切的决心。
“你们怨我在罗马人围城时按兵不动,也怨我眼睁睁看着南城墙变成绞肉机,看着你们的族人死在战场上。你们更怨我身为神圣大德鲁伊,却没有降下神谕,没有唤醒图腾去支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小氏族代表,那些在战火里瑟瑟发抖的祭司,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们心里有恨,有怨,却不敢说。
因为克伊拉斯接下来的话,会把他们所有的指责,全部碾碎。
“但你们睁眼看清楚。”
克伊拉斯的声音陡然沉下,“克卢西乌姆的根基,都快烂光了!”
法杖猛地指向地图上维图斯所属的巨石氏族地界。
“维图斯那样的人,贪恋权位,私蓄死士,暗行血祭,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掏空圣殿根基!”
杖尖再移,点向另一片早已灰飞烟灭的势力范围。
“科尔托纳那样的人,勾结外敌,出卖情报,把城邦的防线,卖给罗马的刀剑!”
冷风灌入,烛火狂跳。
“若不借罗马人的战火烧一烧,若不用战火清洗这些人,克卢西乌姆迟早要从心烂掉!到那时,不用罗马人攻城,不用萨莫奈人劫掠,克卢西乌姆自己,就会塌成一片废墟!”
他的话字字如刀。
无人反驳。
无人敢反驳。
芬恩隐在廊柱的阴影里,指尖轻轻着腰间那片银龙鳞。
鳞片微凉,与他的心跳同频。
他心里冷笑,却面无表情。
【说得真好听。
借刀杀人,清除异己,坐收渔利。
脏活全让罗马人干,恶名全让维图斯背,鲜血全让守城士兵流。
等到尸山血海铺就道路,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走出来,收拾残局,收拢权力,独占美名。
这老狐狸,权术玩得炉火纯青,比战场上的任何诡计,都要狠,都要稳。】
克伊拉斯的法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越过克卢西乌姆,越过破碎的城郊,越过战火灼烧的平原,最终,落在联盟腹地——一座被群山环抱、隐于云雾之间的城邦。
尔西尼。
那是伏尔通娜神坛所在之地。
是十二城邦德鲁伊的圣地。
是十年一度、主祭之位争夺的战场。
“下月初一,伏尔通娜神坛重开。”
克伊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天命的威严,“十二城邦持杖者齐聚,举行十年一度的主祭选拔。”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长老们交头接耳,祭司们神色剧变,氏族代表们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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